亚蕾克西儿的罗洁

柱帝生日快乐!!黑长直还是辣么的美,要跟斑爷相亲相爱一辈子哦!!!你们就是彼此的梦想和光明啊!!!

ps.日暮女神的创设组的都美的不要不要,我快窒息了(* ⁰̷̴͈꒨⁰̷̴͈)=͟͟͞͞➳❤

这个眼罩简直有毒23333,柱帝你居然智商爆表到能想到这个方法也是不可思议了o(*≧▽≦)ツ

十二点:

来自斑爷的恶作剧<(*´︶`*)>

泉奈:我的哥哥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了,蓝瘦香菇
扉间不想理你们并朝你们扔了一个死鱼眼

扉间聚聚日常帅的不要不要!!!尤其是最后一张!!!!


极地舰长⚓︎:

都是不带脑子的世界和平if线

【火影班原著向】无痕(下/完结)

其实当初对火影班的这两个顾问一点好感都没有,不过看了这个感觉,的确是不同年龄段,不同的经历,必然会有看法上的差距

写出了我心目中的火影班,还有扉间聚聚描述的好好啊!!!

果然我觉得聚聚虽然是很冷静理智的人,但是也有温柔的一面,并且是真心爱着木叶村的所有人。

扉间聚聚才是最伟大最棒的火影。虽然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些虚名,他总是在思考更遥远的未来,这条创造历史的道路,虽然后面没有人陪伴他,但是扉间聚聚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做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问心无愧,我觉得这个也是聚聚伟大迷人的地方。

爱扉间聚聚一辈子!!!!附上女神画的聚聚,帅了我一脸血啊啊!!!


标准大气压:

又名,那些年爷爷奶奶们的罗曼史

原著向火影班相关,上篇戳这里。小春中心无CP,但还是……OTZ总之是自嗨之作,语死早,狗血矫情预警。

上篇给了20米大刀,这篇补上另外20米嘿嘿嘿……(并没有啦!







无痕(下)



千手纲手在少年时代最敬爱的长辈是她的老师,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她最害怕的长辈是老师那个凶巴巴的女辅佐,转寝小春。

千手一族在她的时代已是强弩之末,太多的族人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中死伤,她有着忍者之神美誉的亲祖父和以瞬身速度出名的二祖父都陨落在她能记事之前。即使家人还会不厌其烦回忆起柱间对她的娇惯,水户祖母也会用日渐干枯的手指为她戴上千手家的护身石,那些过去的往事对她来说仍然停留在不着边际的想象,神话和课本的范畴。从本家大宅压抑厚重的气氛中溜走,她的小弟弟绳树憨态可掬地冲过来叫她姐姐,自来也戳着她的肋骨笑话她没有一点曲线,大蛇丸捧着一本什么书安静地微笑,天边有霞光万丈——这才是她的世界,鲜活生动。

所以小春老师每次都在他们准备潜入火影楼,或者闯进死亡森林探一番险的时候适时出现,板着脸教训他们一通然后让他们把历史课本抄十遍,这就很恼人了。

“这是更年期提早到来了吧。”自来也悄悄抱怨,“就算小春老师长得好看,这样也没有人会愿意娶她的。”

纲手气急败坏揉着酸痛的手腕,“小春老师这种人,就是注孤身啦!”

日斩透过火影楼的窗子看着学生们的惨样,抓耳挠腮似乎隔空也被传染了绝望,“抄十遍,有点太多了吧?意思一下就好了。”

“过来批任务。”小春毫不客气把一摞卷轴乒乒乓乓全撂在桌上。“先辈的丰功伟业,多抄几遍没有坏处,以后他们会明白的。”

“可纲手是个女孩子啊,这样对待女孩子太过分了吧。”

“女孩子又怎样?”小春狠狠瞪他,好像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倔强的小姑娘。“女孩子也照样可以做优秀的忍者,忍者训诫的第一条就是服从命令。况且她是柱间大人的孙女,又是你的弟子,更应该严格要求才是。”

日斩一愣,“小春,我觉得你越来越有扉间老师当年的气势了……”

“是吗?”小春也愣住了。那个男人凌厉上挑的绯红眼眸一刹那仿佛又近在咫尺,还有藏在那冰霜般的外表下的,温热殷切的心。

年少时总是不能理解长辈的苦心,蓦然回首却已是太迟。世事仿佛轮回,由首至尾一满圆。小春敛了目光,“那是好事,我求之不得呢。”




木叶小学的历史教材首次立书于三代目火影的任期初始,文笔简洁精炼又不失可读性,一度成为许多别国忍者学校的模仿对象。它的撰写者据说全部来自火影楼,那段过往的亲身证人,在真实性方面自然也不容置疑。

小春将全部的心血都投入了这套书籍。说来可笑,老师在时她总想使他另眼相看,却只有在他去世后她才发现自己比同伴们都要突出的天才所在。扉间大人生前最看重下一代的教育。她想,也该有人将他那些默默的贡献记下来,让后人瞻仰。

但下笔时她却又感到无力。她能写什么呢?扉间大人发明多项忍术,完善了木叶的法则,创建暗部和忍者小学,隔离宇智波一族。老师教给她严谨端正公私分明,所以再多的妙笔生花也只能绕着冰冷的史实,描绘出一个不近人情的二代目。到底那些点点滴滴的相处仍是师生之间的私交。扉间大人一生内敛,唯一一次正大光明地流露深情,恐怕就是最后的那一幕了。

扉间大人去世是为了掩护六个弟子逃生。本来那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战斗。在那些日子里他们几乎时时在战场,昼夜之间早就模糊了界线。每天都有人倒下,只是这日倒下的恰好是二代目火影。小春也曾一度将老师的离世想成一桩飞来横祸。要是他们再强一些,要是云忍没有卑鄙到偷袭的地步,要是敌人的领头不是金角银角那对凶残成性的兄弟而是任何两个其他的上忍,要是他们能再勇敢一些……她这样懊悔了许多年,直到有一天她突然醒悟。

这世上或许有许多如果,但在所有的如果之中,或许这本就是是最适合的那一个。

扉间大人自己也说了,“因为你们是年轻的火焰,而我已经年老。有一天你们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但在那之前,好好活下去。”

因为这是身负飞雷神之术,却一直为他们而放慢脚步的扉间大人。因为这是永远冷静地挑选出最对的道路,即使道路向着毁灭也会坚定地走下去,这样的扉间大人。



可唯独这些她不能说。如果把老师之死的细节公开,就意味着承认木叶的二代目火影是遭人偷袭而亡,木叶的三代目火影是临危受命,如果写出来偷袭者是云忍村的金角银角兄弟,或许还会引人质疑两国结盟的内幕,搞出什么阴谋论。日斩根基未深,小春决不能让这件事成为他的把柄。

不足为外人道。就是这句话了。忍者理当隐忍,该保守的秘密就让它们永远烂在肚子里,后人想说就任他们说去罢。如果是扉间大人,恐怕也会这样教导他们。

只是她不甘啊。她还有那么多话想要告诉他,还有那么多的错过的时光没能补回来。

她还没能成为让他骄傲的忍者。

扉间大人给了她一切。但除了一串三色丸子,她其实什么都没有给过他。



日斩成为众望所归的三代目火影,第一道命令就是布置老师的葬礼。

第二道是准备与雷之国和解的条约。

“开什么玩笑!”小春几乎要拍桌而起。老师尸骨未寒,他们却要向害死老师的凶手低头?她恨不得将金角银角那对兄弟碎尸万段!

可是日斩对她摇头。他们围在深夜的长桌边,人人眼底都有愤恨和不甘。

却没有办法。小春冷静下来才意识到日斩是对的,这个平时嘻嘻哈哈没正经的男孩子,在剧变面前却是他们之间最能自持的。木叶老一辈的忍者已经凋零大半,新一辈却还未长成。他们几个论能力论经验,都比老师差远了。失去火影的木叶一夜之间优势尽失,士气大折,要是再战下去,即使最后能赢,村子也必定大伤元气。

忍气吞声,韬光养晦。这才是正确的选择。只是这个选择太难,太难了。

那些生机勃勃了一个夏天的绿叶,终究还是衰老逝去。寒蝉从枝梢的缝隙滚落,曾经站在树下笑的男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只手在小春的头顶上方挥开了掉落的蝉。是炎。他叫她的名字,“小春。”

一切都结束了。被巨人庇护着的,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世界褪下了太平的画皮,对落单的孩子肆意嘲笑,爪牙嚣张。现在他们只剩了彼此。炎似乎斟酌了很久,这才慢慢说,“小春,如果你想哭的话……”

小春仰起头。许多年前的那个小女孩或许会因为这话感到愤怒,但现在她已经学会分辨善意。如果扉间大人还在,她或许甚至早晚能够走出叛逆,学会刚柔并存,做一个真正强大的女忍。

可来不及了。从今以后她再也没有柔弱的机会。心火渐灭,苦涩的雾弥散后眼前的道路便越发清晰起来。小春眨去不存在的泪,用最毋庸置疑的声音回答,“走吧,我们去把和书拟了。”



他们六人最后一次一起出任务是护送日斩到云忍村,与雷影言和。小春梳了干练的发髻,眉眼间生出一股严峻的冷艳来。她要让那些雷之国的忍者知道,即使扉间大人去世,木叶优势尽失,他们这些弟子也不是任人揉圆搓扁的黄口小儿;如果非要战,他们不会惧。

“我们一定会完成老师的遗志。”他们这样异口同声起誓。木叶不会因为失去火影而倒下。木叶会继续存在下去,而且会变得更好。

那是最艰难的日子。火影楼的文件一天天堆积如山,从前扉间大人一个人做的事情,现在他们六个人似乎都做不完。即使大战已经告一段落,毁坏的建筑还要翻修,暗部每天还在带回新的情报,忍者们的任务报酬还要发。手头的钱紧得请不起助手,小春和炎自发地接手了一大部分的行政工作。镜挑起了宇智波一族的警务队。团藏出任暗部队长。点到取风时他有些愧疚地笑了笑。作为家族钦定的下一代族长,按理说他是不能再在村子高层任职了。

日斩拍拍他的后背,“取风,这样,你负责替我跟各族的长老多沟通一下。现在是重建的时候,我们最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是不是?”

他担心各族长老是对的。扉间大人不在了,木叶许多家族也开始不安定起来。就连小春也在百忙之中被召回家一趟。



夜里大雨倾盆。转寝一族的老族长关起门户,在茶雾缭绕中缓缓开口,

“小春,扉间大人去世了。”

小春咬咬嘴唇,“是。”

“那个三代目小火影,是你的朋友吧。”老族长说。“说和解就和解。拿得起,放得下,有魄力。但我看到他手下新任的暗部队长,心气或许也不低啊。”

“您说团藏?”

“还有那个年轻的宇智波。”老族长指的应该是镜。“小春,扉间大人去世,说明千手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木叶现在是一个权力真空,只要有能力,有背景,有野心,谁都可以得到权力。而你们六个,火影的亲传弟子,你们就是这出大戏的主角。”

这样的论调让小春感到反胃。木叶不是任何人满足野心的工具。“族长大人,您误会了。日斩是名正言顺的三代目火影,我们作为伙伴会竭尽所能辅佐他……”

“所以你还是个小女孩。”老族长看她的神色几乎慈爱了。“什么伙伴,在人的欲望面前通通不值一提。战争年代这样的弱肉强食我见得多了,我们一族没有足够雄厚的背景,你再跟他们搅在一起只能吃亏,做他们斗争的牺牲品。不,在这场游戏中我们是弱者。我劝你还是尽快退出来吧,等他们争个鱼死网破,或许我们还能得到些利益。”

“您在说些什么!”小春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斗争!”

“我的意思是,”老族长慢慢说。“趁着现在先撤出这趟浑水,日后……谁知道呢。那几个少年人,对你应该都有很深的情谊吧?我听说,几年前那个秋道家的小伙子还给过你一封,情书?”

小春腾地站了起来。

“你要知道,只有家人才是永远不会背叛你的。你也应该多为家族考虑。”

老族长的意思很明确了。家族想要她在这个危难时刻离开火影楼,等尘埃落定后再腆着脸仗着那点浅薄的少年情份,与日斩他们之中的一个,联姻。

是,战乱年代里弱小的家族都是这样,借着女儿出嫁攀附上强者。或许一开始送她去扉间大人那里也根本不是为了她能够出人头地,给家族争些风光,而是为了……

钓个金龟婿。她所有的努力仿佛只是一个笑话。

“小春。”老族长在说。“你也不小了。小时候胡思乱想,长大了还不知道轻重吗?”

轻重。她当然知道轻重。或许在老族长眼里,在老一辈忍者眼里,最重的是家族。木叶是什么,只不过是权宜之计,一个随时会破碎的美梦,美梦将碎时自然是保全自己一族的利益为先。但小春不是他们。小春没有在战火中踩着敌对家族的尸体长起来,她在木叶度过了整个柱间大人庇护下的童年,扉间大人教导下的少年。

老族长的脸色一变。“小春,你想干什么?”

“我拒绝。”小春一字一句说出来。“我不会离开日斩身边的。尤其是这个时候。我不会做您手中的棋子,也不会用婚姻来换取家族的权益。日斩会成为优秀的火影,木叶也不会倒下。我不会让它倒下。”

“放肆!你要还当自己是转寝……”

“从今天起,我不是转寝一族的小春。我只是木叶的小春。”

苦无的寒光闪过。转寝一族的族徽轻飘飘地落在桌上,又好像有着千钧的重量。这个图案小春曾自豪地穿在身上十几年,以后却再也不会了。

从今以后她的身上只会有木叶的标志。她的眼里只会有木叶。



小春义无反顾走进风雨里去,却意外看见炎站在门口。他左手撑着伞,右手圈着厚厚一摞卷宗,微微弯腰保护它们不受侵袭,看起来模样有些滑稽。小春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或者猜到了多少。但他沉默了一下,仍然快步上前,“我口袋里有储物卷轴,里面还有把伞。”

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她曾经重视的家族如今看来也只不过是渺小的尘埃,黄粱一梦。小春嗤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那你怎么不把卷宗也放进去?傻了?”

“……出来的急,忘了。”

他本来大概是找她商量收支计划的。日斩拿这些琐碎的事情最没有办法。小春从卷轴里召出一把伞来,用手指抹去脸上的水。没有时间伤感。有这么多的事情担在他们的肩上啊。

“我们永远都会忠于村子,对吧。”

回火影楼的路上小春这么问了一句。穿过雨帘,炎回答得很坚定,

“我会。”

“是。”小春想起老族长沧桑的脸,却最终没有回头。“他们都不相信我们。但我相信。我们做的是最对的事情。”



其实老族长看得不错。他们六个人之间不乏暗波汹涌。但老族长从未明白的是,他们对木叶的感情,是足以抵过私心的。这是他们这一代人最单纯最热烈的通性,是从柱间大人和扉间大人那里继承的火之意志。

大战之后的重建终于完毕,村子焕然一新,各族长老们所预测甚至盼望的六人反目却始终没有到来。几年的打磨后日斩已经俨然成为一个称职的领袖。一次喝酒他红了脸,搂着他们两人的肩膀大声感叹,“你们就是我最好,最好的伙伴。知道吗?”

饮酒也是忍者禁条之一,所以小春一点不喝。但这次她没法数落日斩,甚至忍不住微笑。

这是在日斩的婚礼。

新娘名叫琵琶湖,是一名颇有成就的医忍,和日斩的恋爱关系或许就是在几年前的那场战争中开始的。在知道他们的关系之后小春才慢半拍地记起,自己受伤时日斩三天两头带着花往医院跑,这么想来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战乱之中开出的爱之花,在和平年代终于结实,说来倒也是一段浪漫佳话。日斩满脸的得意简直要溢出来:“知道吗,以前我和团藏整天满村地追着漂亮姑娘跑,他可比我还受欢迎,他脸上有疤,多酷啊。但是你们看他,现在还是光棍一条!又被我打败了吧。”

顿了一顿,他又有些惋惜地继续说,“以前我还总想着小春能嫁进我们家,或者炎你娶了我哪个堂姐堂妹,我们就不光是伙伴,而是家人了。不过,现在更好,是吧?现在的木叶,再也没有姻亲、家族的说法了。

“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啊。”

“啧,知道了知道了。”小春把他推去下桌敬酒。“你这猴子,要不要这么肉麻啊。”

“嘿嘿嘿,不要害羞啊。”日斩对她眨眨眼睛。“下一杯喜酒,说不定就是小春你的了哦?咱们木叶最厉害的女忍,一定要风风光光地出嫁才行。”

炎闷声笑了,“就是太厉害,一般的忍者哪个还敢招惹她。还记得小时候……噗!”

小春收回手肘,为了掩饰心虚假装凶恶地扬眉,“你们知道就好!”

只是小春最后也没能风风光光出过嫁。她始终记得离开家族那晚,长老对她说的话。

只有家人永远不会背叛。

最后一点少年意气的倔犟在她的血液中翻涌。如果拥有家人就意味着拥有软肋,甚至情愿在有关村子的大事上做出妥协,那么她宁愿独身一人。

她把这些话告诉炎。她本想炎应该能懂自己,但炎却皱起了眉:“你是想守着火影楼过一辈子吗?”

“为什么不可以?”小春反问。

“我以为,”炎慢慢说。“我以为我们过来帮助日斩,只是因为当时情况所迫。现在日斩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我们也该,回到我们该去的地方。”

“你还记得吧。”他的手指在桌面点了点。“初代目和二代目,他们可从来都没有过什么辅佐团。就算我们要在日斩这里改革……火影的辅佐也应该是,比你我更加学识渊博,阅历丰富的人。”

小春突然感到所有的血液离开脸颊。

炎的话字字直击要害。事实上,扉间大人在时从未给弟子们的仕途铺路,他们几人自己规划中的未来也几乎都跟火影楼沾不上边。只是因为时机运转,他们才突然直接被送进了决策者之列。

或许平心而论,他们仍是无法担起辅佐之名的。只是小春发现,她也不想让贤。

说到底她从来都有着野心。她已经失去了老师,失去了家族的支持,就更不愿意放弃来之不易的政治舞台。比起风花雪月,天伦之乐,这才是她最想要的,愿意为之付出所有的事情。

况且,机遇也是实力的一种。既然上了这个位置,就该不负众望做出一番事业来。而不是灰溜溜离开。她暗暗下了决心。这次她绝不会再让人失望。让老师失望。

“你说的对。”她听见自己说。“那我就只能废寝忘食,努力做整个木叶最渊博的忍者了。如果你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就随时弹劾我。”

这是她选择的路。炎默默望着她,好像有光在眼中熄灭,“我早该知道……你这种人,怪不得嫁不出去。”

但过了一会,他又叹气,“好吧,我和你一起。”



童年的小春也曾经幻想过成为火影信任的下属。只是世事莫测,到最后这个愿望实现却是以她最初从未幻想过的方式。说不上不好,只是眼界不同了。现在她和炎永远站在日斩的身后,落后两步的距离,不逾越却十足默契。

所以当日斩说想要收学生,小春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纲手是吗?”她坐下来查看忍者小学这年的毕业生资料,金发的小姑娘笑得骄纵又天真。日斩又挑出来自来也和大蛇丸,一脸怀念地对她说,“像不像我们当年?”

“不像。你又不是吊车尾,炎也没有这么天才。”

“嘿嘿嘿,但是你小时候就有纲手这么凶啊……噗!”

说笑归说笑。纲手这一代,怎么能像他们一样呢。

“我们欠两位老师太多了。”日斩说。小春从他渐渐染了风霜的脸上读出真诚。是的,他们欠老师们太多,所以在他们的孙辈身上还回去,也算是一点坦荡的私心。

孩子们抢着告诉老师他们的雄心壮志。“我要做世界上最厉害的女忍!”纲手这样说时眼里有飞扬的神采。小春远远看着,突然很想揉揉她的金发,就像扉间大人曾经对她做过的一样。但顾及现在身为火影辅佐的威严她还是忍住了,只是小声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轻轻说,“你一定会的。”

她没能做到的,纲手会做到,以后木叶的女孩子们也都会做到。这是小春对木叶,对老师暗暗许下的承诺。





多年之后纲手果然当上了火影。但小春不知道,为什么曾经乖乖叫她小春老师的女孩,如今却处处与她针锋相对。

她不该支持对付宇智波?对四代目的遗孤照顾不周?对待云忍村太软弱?笑话,她从雷之国的埋伏中勉强逃生的时候,纲手连忍者小学都还没进呢。

或许她真的老了。她年轻时满腔热血尽数抛洒给了木叶,纲手却指责她迂腐冷血。要怎么告诉纲手她做出的全部是当时情势下最理智最正确的选择。现在的木叶忍者已经不相信理智,不相信利益最大化了。即使她发狠地说,“是,无论哪个家族威胁到了木叶,都应该解决掉——”

——他们也只会感到可怕吧。

他们没有经历过她所经历的。他们没有为了木叶跟家族一刀两断。他们没有眼看着朋友和恩师一个个死尽,没有感受过青春流逝,美貌消亡,最后只剩下一具枯干的躯壳还在兢兢业业日夜不停地批改文书。

柱间大人去世在木叶的夕阳里。扉间大人埋骨在战场。镜死在南贺川的水流中。

有人说是新火影一派害死了他,但这谣言很快被团藏掌管的暗部队伍压了下去。如果硬要说是什么人杀他,也只能是宇智波一族。他们为了一双眼睛,为了权力,什么都干得出来。

但小春仍会梦回那些与镜共事的时光。那双威慑五大国的写轮眼,他几乎从来不会对着同伴们打开。他眉清目秀,笑起来眼弯弯的,有青年人的朝气和明亮,但面对大事他也会突然变得凝重。

他说,“宇智波一族最近有些不安宁。他们或许想要……叛乱。”

顿了一顿,他又说,“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我会劝说长老们的。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报告。”

日斩要开口,“可是你……”

但小春当机立断打断了他,“好,那就仰仗你了,镜。”

她知道日斩要说什么。向木叶高层透露这样的机密情报,在任何家族都不会是等闲的罪过。但镜不是普通人,他们曾经一起宣誓,要用生命守护木叶。

况且镜也是扉间大人的弟子,一名优秀的忍者。他有自己的分寸。

果然,宇智波一族到最后也没能成功叛乱。只是镜被族法处置,年轻的生命终结于此。六人只剩了五人,再聚首时就连一贯冷心冷肺的团藏都红了眼睛。他咬着牙说,“老师是对的。宇智波一族太危险了。”

“团藏!”日斩沉下了声。他很少发怒,不管是从前还是后来,但他愤怒时就是较真的。

“这样的话以后再也不要说了。”

小春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既然没能叛乱成功,那么宇智波就还是木叶的一员。镜是为木叶牺牲的,他是英雄。他们只能这样说,这样想。

她举手,“日斩说得对。我附议。”

团藏抚着打满绷带的手臂,把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日斩。团藏。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人,即使从前好得亲密无间,随着年龄增长也会暴露出所有的缺陷。

他们这对挚友尚且如此,剩下的几人又怎能说是完美搭档呢。只是他们怀着同样的理想,所以直到最后貌合神离,终究也没有真的分离过。即使后来小春听说团藏对自己和炎颇有微词,甚至在私下里评论他们毫无才能,只是靠着站队和拉帮结伙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他说的也没有错。

天才是百年一遇的,大部分的人只能沦为碌碌附庸。忍界后浪拍前浪,他们却只不过是潮汐之间的小水花,除了抱起团来齐心合力,也没有别的出路。

纵然他们成事鲜少十全十美,但总归是无愧无憾的。在九尾袭击村子的时候,在宇智波一族惨遭门灭的时候,在大蛇丸返回村子与曾经的老师刀剑相向的时候。

那天小春又看到柱间大人和扉间大人,好像身处梦境,却是诡异的噩梦。阴沉的穹顶下长起参天树木,守护村子的水遁席卷破坏一切。

日斩披上了蒙尘许多年的战甲。小春想拦他,“你已经不年轻了!你会……”

“我会。”日斩对她笑。

“还记得吗?老师嘱咐的事,我们立下的誓言。这么多年过去,终于也轮到我了。”

是的。那才是他们的初心。兜兜转转度过一生的时间,他们终于回到原点。

所幸这一次,他们已经有了兑现誓言的力量。

日斩最后一次搭上昔日同伴的肩膀,“小春,炎,村子就交给你们了。”而这一次小春终于可以没有丝毫抱憾地点头说,“你安心去吧。我们会守护村子。”

即使过程磕磕绊绊,他们从未背弃老师的教诲。秽土转生的躯体重归灰烬时她远远看见扉间大人的微笑。他为他们感到了骄傲吗?

炎握住了她的手。








纲手继任成为火影一段时间后,小春才后知后觉发现世道已经变化。

或许她当真老了。感觉不如年轻时敏锐,新一代行事总能出乎她的意料。她曾对炎说,若是有人比她更适合辅佐的位置,她就退让。或许那一天即将来临。

只是还不是现在。她这把老骨头,或许还有最后一点光和热。

炎推了推眼镜。小春哼一声,“如果你想嘲讽我越老越不愿放权,就尽管说好了。”

“我没有。”炎立刻说。“反正我们已经把几十年花在火影楼,现在退休,浇花养草的事情估计也干不来了。继续做吧,或许以后还能落个好名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小春想了想,笑起来,“也对。”

笑声是沙哑的。她已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婆了。

那些晦涩的旧时秘密,就让它们都埋在时光下吧。其实她很久以前就知道,炎和她一样,从未在意过那些虚名。只不过他们都是扉间大人的弟子,所以连不善言爱都学了个十足十。

那些雨夜里的陪伴,强敌在后也拒绝扔下她的坚定,伸手接住落下的寒蝉。有些事情,只是当时不懂而已。

就算当时能够早些明白,结果也不一定会变啊。

因为路早在一开始就选好了。做你认为对的事情。从来也就只有这一个选择而已。后世的评判就不是他们所能掌握的了。

木叶的盛夏仍旧葱茏。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穿透,有蝉鸣初起。火之意志,该当如是。枯干的躯体仿佛也在暖风中获得新生,一切又回到了他们最好的时候,风华正茂,满腔抱负。小春放下文书,仰头向着炎,“一起去吃拉面吗?”

炎在窗口回过头来看她,用少时一般安静的,探究的目光。良久他也笑了,向她伸出手来,“走吧。”




——————全文完——————


【火影班原著向】无痕(上)

其实当初对火影班的这两个顾问一点好感都没有,不过看了这个感觉,的确是不同年龄段,不同的经历,必然会有看法上的差距

写出了我心目中的火影班,还有扉间聚聚描述的好好啊!!!

果然我觉得聚聚虽然是很冷静理智的人,但是也有温柔的一面,并且是真心爱着木叶村的所有人。

扉间聚聚才是最伟大最棒的火影。虽然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些虚名,他总是在思考更遥远的未来,这条创造历史的道路,虽然后面没有人陪伴他,但是扉间聚聚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做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问心无愧,我觉得这个也是聚聚伟大迷人的地方。

爱扉间聚聚一辈子!!!!附上女神画的聚聚,帅了我一脸血啊啊!!!



标准大气压:

考试前攒发RP。又名,那些年爷爷奶奶们的罗曼史

原著向火影班相关,日常苏苏苏二代,私设满满。小春中心无CP,但是有众同学→小春→扉(?),嗯……非常狗血非常矫情,你们懂的

虐是肯定的(喂),不过我觉得还没有到四十米大刀的程度吧,顶多就二十米(你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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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后转寢小春还会梦到曾经一个蝉鸣的夏天,脚趾在凉鞋里不安地扭来扭去,来自不再对立的六个家族的六个孩子相对而顾,戒备又忍不住好奇。他们的老师是一对兄弟,性格迥异如同他们的发色一黑一白,脸上却挂着出奇相似的笑。

白发的扉间大人在这时要求,一个个地自我介绍,从你开始吧。

“啊?那,我是来自转寝一族的,转寝小春。”

“我是来自猿飞一族的猿飞日斩。”

“来自秋道一族的秋道取风。”

“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镜。”

“志村,志村团藏。”

“水户门炎。”

“呃?”

柱间大人破坏了这越来越诡异的队形。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拘谨啊,自我介绍不是应该说说关于自己的事情嘛?这样好了,我们重新来过。我是千手柱间,我最喜欢的食物是蘑菇炖饭,最喜欢做的事情是赌……啊哈哈,种盆栽。我的梦想嘛,已经几乎全部实现了哦。”



无痕



柱间大人是小春的偶像。

他是木叶的火影,也是村子的创始人,几乎每一个并入木叶的家族接受盟约的初衷都有一部分来自于对柱间大人的敬重。毕竟,这可是忍者之神。

转寝一族并入木叶的时间比较晚,本来就人丁不甚旺的家族从南贺川对面迁到木叶时这里已经有条有序,没有想象中的黄金遍地,比起从前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但有些事情是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的。所以族长大人与几名长老彻夜商讨,决定要立刻采取措施亲近村子里的几个大家族,以保证日后的立足之地。

转寝小春成为火影大人的弟子,也是措施之一。

环视四周,她的新同伴们大概也都是各自家族中最优秀的孩子,不然也不会得到火影大人亲身教导的殊荣。在这个年代,六人都是踩着战争的尾巴出生,听过长辈的故事不计其数,亲身经历过的就少之又少,心中还没有什么仇恨,却有许多的锐气。可转寝小春也有自己的骄傲。

就算并不是来自数一数二的大族,就算并没有宇智波或秋道家那样的血继限界,就算她是只能相夫教子的女性……不,正因为她是个女性。

在战乱的世道里女忍十分稀少,没有家族会愿意把能够产出后代的生命的浪费在战场上,或是把教育忍者所需的资源浪费在几年之后就会退役回家的女人身上。但这已经是新的时代了。木叶承诺了所有的忍者一个新的开始。

转寝小春立志要做一个顶尖的女忍,顶尖的忍者。而现在,作为弟子站在木叶的火影,她最憧憬的人的面前,她离梦想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巨大的欣喜之中她抬起头,一个明亮的笑容在稚嫩的脸上绽开,如同那日万里无云的晴天。然后她从眼角捕捉到另一个人的目光,藏在反光的镜片后面认真又深邃,就像她注视着每一个人一样,静静地,静静地也注视着她。


然而最后小春并没能得到火影大人的教导。扉间大人做主把六个孩子分成了两组,小春就与哥哥失之交臂,辗转到了弟弟的手下。

但那也没什么,只不过她再看扉间大人时就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恶罢了。

扉间小队的另外两个成员是日斩和炎,前者没有什么问题,小春第一眼看得出他的开朗豁达,一个天生的领导者;后者她就有点拿捏不准。戴眼镜的男孩同样来自最近迁入木叶的家族,着装和行为都十分低调,但看起来与她自己一样擅长观察。一个行动派和两个分析派,还算是不错的队伍。要是有火影大人就更好了。

但事实上,另一边的队伍也并没能拥有火影多久。后来他们才知道,这时柱间大人的身体已经不太好,大部分的事务都交给了弟弟扉间大人,其中也包括学生们。


扉间大人是个高大的男人,脸上有三道奇异的伤疤,不管做什么都很严肃。

但一段时间之后,几人意外地发现他其实是个十分负责的老师,手把手地教会了他们如何潜伏,如何最高效率地掷手里剑,如何使查克拉变形变质变成最锋利的武器。

在日斩捣乱时他会回过头来说,“猴子,不要闹。”

扉间大人好强,那么大的水遁,要多少查克拉啊。

扉间大人还神机妙算,他怎么知道我们会中埋伏,还能提前放出分身来迷惑敌人。

而且这个影分身术是扉间大人自己发明的啊。

整个小队都开始崇拜起了扉间大人。除了小春。

小春是个挺记仇的人。没能顺利分到柱间大人的事情虽然让她失望了几天,但她给自己分析一下,觉得扉间大人这样做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也就慢慢不生气了。真正让她讨厌这位白发忍者的,是那后来不久的另一件事情。

“队伍里应该有一人专门负责治疗,这样所有同伴们的伤亡率都会大大减小。”这是扉间大人说的,而他说出这句话时,绯红的目光明明白白地看着小春。

什么意思。

是要让她去做这个医疗忍者吗?

为什么?因为她是队里唯一的女孩?

“小春?你不愿意?”扉间大人看到她的反应微微皱眉,竟然直接问了出来。

“不愿意!”

小春一下子就炸了。这样的歧视她在家族里就见惯了,多少表姐阿姨们努力地修炼,不比任何一个男丁弱,却被迫退居二线做一个缠缠绷带配配药丸的医忍,到了婚配的年纪就被拖回家来做一个贤妻良母。

本来以为带领木叶改革忍界的千手一族会有更开明的看法,没想到最后还是这样,就算能做火影大人的弟子又有什么意义?

“我来吧。”

有人在她背后开口,是水户门炎。扉间大人这才收回了目光,点点头说,

“那好。炎,明天你来一趟火影楼。”

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只是小春愈发刻苦起来。

总有一天会证明给他们看的,她的实力。扉间大人的绯红眼睛就好像在她背脊上烫出一个洞,让她每次跌倒都咬着牙爬起来,用行动对他沉默地示威。



平心而论,小春在那一代的忍者中已经算得上相当优秀,只是想要作为一个女忍在这世上脱颖而出并不简单。在同期的孩子里,拼忍术有团藏和日斩,体术有取风幻术有镜,小春发现自己突然有些迷茫。

她想要把什么都做到最好,但事实上,最顶尖的忍者也会有擅长和不擅长。被埋伏着的敌国忍者从树枝上击落,多亏了炎把她一把捞起来治疗才没丢掉小命时,她不回头都想象得到扉间大人不悦的目光。

“小春,你留下。”

任务结束后他这样叫住了小春。跑在前面的日斩回过头来给她一个怜悯的眼神,她还没来得及反击他就拉着炎一溜烟撤了,不讲义气。

小春做好了又挨训的准备,抬头用倔强的目光望进老师的红眸。可扉间大人出乎意料地并没有责备她。他说,“我教你如何感知四周,下次不要中埋伏了。”


扉间大人伸出手对她展示如何将查克拉抻成细丝,让它通过地面和空气到达遥远的地方,如何辨别不同的查克拉和它们的主人。

扉间大人的查克拉像是海水深不见底,随时可以掀起惊涛骇浪却总是平静而克制。小春自己的查克拉是年幼的山泉,力量尚弱却一往直前。

盛夏的树木繁盛,新叶如宝石璀璨,以至于后来小春所有美好的记忆似乎都染上了那样的莹绿。在扉间大人的特训结束之后她礼貌地鞠躬表示感谢,正犹豫着要不要请扉间大人到家里吃顿饭什么的,一只蝉从树上被风吹落,无声地划出一道弧线。小春下意识地接住它,像训练时接住扉间大人掷来的手里剑一样,然后在看清它的真面目时吓得尖叫一声。

她发誓,只是小小的一声而已。但扉间大人已经笑起来,眼角有深深的纹路。

“你怕虫?还真是个小女孩。”

只是一句话。小春像被抓住痛脚一样猛然睁大眼睛,所有累积起来的好感顿时无影无踪。

我才不是小女孩!



很多年以后小春从火影楼的办公室里望出去,能够远远望到忍者小学的操场和秋千架,听到下课时分的铃声和孩子们的嬉笑。这些孩子里有女孩也有男孩,有宇智波有山中有奈良。这是一个真正和平繁盛的时代。

可在当年那些懵懂的岁月里,村子又太平又不太平。那时候还没有忍者小学,孩子们仍然由各族自己管教,女孩子和男孩子之间也仿佛有一道鸿沟。

与同伴们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的每时每刻,小春都无比清楚,自己是个女孩子。其他人也很清楚,并且因为这个经常感到莫名的拘束。

拆招的时候日斩从来不会对她使狠手,因为,“父亲说了,怎能对美丽的女性粗鲁呢?”

大家都受了伤的时候炎总是会先把药膏递到她的手里,因为,“女孩子留疤就不好了。”

更不要提那些打闹时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或者翻出不该翻出的衣物的尴尬瞬间了。有的时候就连扉间老师都有些不耐烦的表情。小春不知道他是不是后悔答应将她收进队伍里。假如当初他没有接受她,而是另向转寝一族要一个男性的学生,他们小队出任务的效率应该会高很多吧。

起码不会有取风红着脸送她一封情书这种事情发生。

用现在的眼光来看,矮矮胖胖的秋道取风委实不是一个能使小女生神魂颠倒的男孩子。即使是以当时还没有那么以貌取人的眼光看,取风除了待人宽厚,温和踏实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闪光点了。

但秋道一族比转寝一族在忍界的地位还要高一些。他们有血继秘术,还与山中和奈良两个家族有着牢不可破的友谊。虽然这样的家族也经常面临传宗接代的问题就是了。毕竟不是宇智波那种人丁兴旺的大族,可以轻易找到族内通婚的人选,血继却又不能外流。那封情书捏在手中时小春就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是你自己想要给我的,还是你的家里人?”

取风被她严肃的语调吓了一跳。“也不是……也不全是啊。”

他们已经十三岁。在战争年代,十三岁的女孩子就可以待嫁了,确实也是合适的时机。但是小春摩挲着那封信,心里却有什么一下子折断了。

“我明白了。”取风垂下眼。“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小春没能说出话来。战争年代的十三岁,和她和取风的十三岁是不同的,她却还没有办法分清究竟哪里不同,哪里又是应该妥协的,甚至连喜欢都不知为何物,只是本能地对一切与旧时代沾边的事情感到厌恶。那封情书在她的手中突然变得像烧着的炭火。她一下子把它扔出了很远。

“我不会跟你交往的!也不会跟任何人,我……”我是要做优秀的忍者的,我不会被这些绊住。这些话在小春能够控制住自己之前就源源不断冒出来。

就是泥人也还有个土性。年少的骄傲是一柄脱鞘的利剑,伤人伤己也不自觉。等到大家都感到不对劲时,小春和取风已经有快半个月没有说话了,见面把彼此当作空气,捎带着队友日斩和炎也遭罪,明明只是普通的丙级任务却被小春诡异的暴躁弄得异常艰难。

扉间大人把她提出来单独问话时小春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整个人就像一只急了眼的斗鸡。

“您是不是觉得都是我的错?”

“那要看你自己了。你觉得你做错了吗?”

扉间大人的回答没有一丝慌乱。

“去做你觉得对的事情。”



一个人怎么能这样轻易看穿另一个人呢。看穿她叛逆的伪装,然后连敷衍的安慰开解都不屑给一点,就这样直截了当地拆穿她。

其实小春一冷静下来就后悔了。不是为了拒绝取风,是为了自己的过于敏感。同伴之间本该亲密无间,平白无故生出这样的不愉快对谁都没有好处。况且喜欢本该是件美好的事情。

只是她拉不下脸去讲和而已。一点点孩子气的别扭。

可扉间大人一句话就逼得她不得不收起情绪。他是这样理智到近乎冷血的人。小春知道,对他来说,队伍出了问题就用最快捷直接的方式解决,区区一个学生的感受又算什么呢?

这场风波终于以小春的道歉收场。对取风她是没有任何隔阂的,所有的怒气似乎一夜之间都转移到了扉间大人身上。

但是他是对的。小春一直知道扉间大人是个优秀的人,优秀的老师,所以即使憋着一口气也从不违拗他。但要说服自己去喜欢他却是那么难。况且扉间大人也从来不在意学生们的喜欢与否;他只要他们好好地成长起来,成为村子的栋梁。与平易近人的柱间大人不一样,他好像生来就是不需要一点多余的感情的。

可后来小春发现,自己每次想起少年时候,最多的笑与泪却都与扉间大人有关。

人越是年老越是容易感性。小春自恃不是悲春伤秋的性格,在木叶四处巡视时却越来越多能够看到他的身影。不是幻觉,只是一闪而过的回忆罢了。她看到扉间大人望着新建成的忍者小学微笑,难得没有佩戴战甲的身形比想象中瘦削很多。她看到扉间大人坐在医院的病床边削苹果,红色的皮均匀而迅速地一圈圈垂下来。她看到那些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的日子,高大的有着皑皑白发的轮廓半跪着,指尖的老茧轻抚墓碑,就像是小男孩拉着哥哥的衣角。

他的嘴唇说,兄长。



柱间大人去世得毫无痛苦。起码水户大人是这样告诉大家的。但其实谁都知道,火影大人为了村子受过那么多的伤,又怎么可能不痛呢。

小春记得弥留之际的柱间大人半躺在黄昏的光里微笑,所有的学生们围绕身侧。他说,我的梦想啊。

“是有一个地方,那里长大的孩子们再也不会被一个姓氏所束缚。在那里我们初次见面时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说,你好呀,我是千手柱间,我是宇智波,是日向,是山中。在那里我们可以真正的了解彼此,而不是只看到一个家族,一个符号。”

“而这个梦想,就是木叶啊。”

扉间大人坐在角落。平时柱间大人开始絮叨的时候,他总是会拉下脸数落兄长一顿,让他好好休息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但这次他没有。或许身为一名出色的感知忍者,他已经能够预见死神将近。那是忍者之神都无法打败的,最后的敌人。

盘子里的苹果全部没了果皮,被切成小块小块最适合病人的形状。它们躺在那里见证一个时代的终结,直到变黄变软,失去所有水灵的生气。扉间大人把它们倒进了垃圾。他说,“不要哭了,都跟我出来。”

怎么能不哭呢。那时候整个木叶村都在服丧,小纲手被水户大人牵着,懵懂的孩子也意识到爷爷再也不会抱着她了,用小胖手拼命抹着眼睛。大人,孩子,甚至那些平时明枪暗箭的长老们,无一不为英雄的逝去而悲恸。只有扉间大人从始至终没有掉过一滴泪。

真是冷酷的男人啊,村子里一直有窃窃私语。兄长病重,他却一直泰然自若,或许他甚至就在等着柱间大人去世,他能坐上火影之位呢。这些话小春平时不至于相信,却还是不由自已被它们影响,像蛇的毒液冰冷彻骨。但那一天,透过泪眼朦胧看到他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她突然感到恻然。

明明扉间大人才是最有理由哭泣的那个,他却一直站在这些学生面前,挡在他们与所有死亡和流言和恐惧之间,背脊笔直仿佛折不断的劲松。

这样的扉间大人。这是她的老师。



柱间大人去世不久,忍界就迎来了第一次大战。当然那时还没有人管它叫大战;只不过是忍村和忍村之间一些摩擦,说不上是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当初一起拜在千手兄弟门下的六个孩子早已成长,各个都可以独当一面了,扉间大人便开始安排他们去参加一些战斗。

小春不害怕战争。她是个忍者,骨子里刻着杀伐的本能。十面埋伏,四面楚歌,少女明艳的脸庞渗出血珠,她不慌不忙用衣袖擦一把,弯腰指尖触到地面的一刻已然将所有局势尽料于胸。但小春也知道,她在队伍里的定位从来不是主导。即使并没有成为医忍,扉间大人教给她的感知忍术仍然只是协助队友的术,并不能让她一枝独秀。事实上其他的人也开始有了怨言。团藏就小声嘟囔过,扉间大人偏爱日斩,厉害的忍术都只教给他一个人。

现在回想起来,扉间大人其实已经是将毕生所学对弟子们倾囊相授,从未藏私。只是那时候,那是最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得到一点点就可以幻想自己已经站在世界顶端。尤其不知道是谁先传起来一个谣言,说下一届的火影人选,多半就在他们六人之中了。

会是谁?小春私下里跟炎讨论过。几年同队的磨合下来,这个低调的男孩也被她渐渐摸清了深浅,即使平时寡言少语,他对许多事情的判断却跟小春不谋而合。比方说这一次,两人坐在早春的樱树下,一柄苦无消遣地抛来抛去,不约而同地开口,

“我猜日斩。”

“日斩。”

小春反手精确地接住从刁钻角度掷来的苦无,撇了撇嘴。“你干嘛不说我啊?好歹奉承我一下。”

“日斩比你优秀。”

炎说的是大实话。他和小春,他们两个都是看得清的人,所以也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对彼此隐瞒真正的想法。炎说,“团藏好像不很高兴。”

“他当然不高兴了。”小春说。“但火影又不是他选。要我是老师,我多半也会更喜欢日斩。”

话是这么说。炎推了推眼镜,小春从他的目光里读出疑问:内心深处,就真的没有一点不甘吗?

有什么可以不甘的呢。她终归是女性,这个年代的女性要进入高层难于上天入地,她还能上战场就已经是沾老师的光了。她也无权要求扉间大人的喜爱,况且从客观角度来说,日斩的性格确实是最讨喜的。

只是每次扉间大人笑着叫日斩猴子,或者揉揉他的头发以示嘉奖,她都会隐隐感到一点酸溜溜的滋味,在心里悄悄地滋长。

果然,她大概是永远不会喜欢扉间大人的。


做了火影之后的扉间大人就很少和弟子们一起出任务了。但是那寥寥几次,小春大都记得很清楚。扉间大人在时他们三人都会被激一点莫名的表现心。反正有扉间大人守在背后,就算稍微冒险一点,用难度高一点的体术,或者试试新的忍术,也不会真的有任何危险。

在学生的眼里,严师仿佛是万能的,他们的保护伞。但随着战争渐渐露出它严峻的本来面目,他们开始发现老师也有遗策的时候。

那是在雷之国的土地。不愧是强盛的大国,连陷阱都是大手笔,上千张起爆符铺开通往死亡的道路,密林之中回荡着连绵不断的怪笑。日斩和炎都负了伤,连日斩的通灵兽都支持不住地回了卷轴里。苦战不下中小春决定拼一次,染血的手指结了土遁的印。但他们没有料到,就连地下也埋了起爆符。

都说女性一生中最大的苦难是生产。小春到老都是孑然一身,那次就是她一生中受过最真实的切肤之痛。

眼前景象好像被深红的雾环绕。炎飞奔过来,治愈的查克拉却只能勉强止住血。扉间大人用水龙弹暂时击退敌人,也露出了无法掩盖的疲态。他沉声说,“更多的敌人还在赶来的路上。要想突围,只有现在,立刻。”

可小春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炎像是明白了什么,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心滚烫潮湿。

日斩咬牙,将重要机密的卷轴双手递上,“老师,您用飞雷神之术突围吧,我们留下来掩护小春。”

“说什么傻话!”扉间大人用那双威严的绯红眼眸盯着他。“你拿着卷轴走,现在!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然后他又看向炎,“你跟上,务必要保证日斩安全到达,这是命令!”

“扉间老师!”那是小春记忆中炎第一次对老师提高声音。“我不会扔下小春的!我……”

“快走!”扉间大人粗暴地将他拉离小春身边。那一刻小春知道即将迎接她的是什么。

身为忍者,以这样的方式告别人世,倒也不辱使命,甚至算得上一个光辉的结局了。只是她刚刚闭上眼准备困兽之搏,死也给同伴们争取一点时间,身体却被人一把拽起。

扉间大人的肩膀说不上温暖,战甲的边缘甚至十分硌人,染透了硝烟的味道。但被扉间大人背起的那一瞬间,小春听到木叶蝉鸣的声音。

学了那么久的感知忍术,竟然还是被这种陷阱重伤。她的确是个没用的学生,没用的女忍者。可她的老师从未放弃过她。

明明有着飞雷神这样可以随时轻易脱身的术,却义无反顾斩断自己的后路,只为了能做学生们的避风港。这样的……扉间大人。


他们最后还是完成任务,一个不少地回到了村子。木叶医院到处都是耀眼的白,小春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床边花瓶里插着一束白色的雏菊。

“我又没死。”她对带花来的日斩翻个白眼。说什么美丽坚强的花送给美丽坚强的女忍,这个猴子,就会油嘴滑舌。

“哈哈哈,你插个红墨水瓶,一会儿就变成粉色了!”

“谁进医院还随身带着墨水啊!”

“我有。”炎忙不迭在忍具包里掏了掏,还真掏出一瓶来。小春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我很快就能好了啊。你们别用这种,慈爱的眼神来看我,怪瘆人的。”

炎噎了一下,小心翼翼插完花,才低声说,“……嗯,你没事就好。”

扉间大人仍然坐在角落没有说话,看他们闹得差不多才安稳地推过来一个盘子,“吃水果吗。”

盘子里盛着切成小块的苹果,皮削得干干净净。小春突然就感到鼻酸。

“老师……”

或许她求而不得的,一直就在身边啊。

大概是她望着他的眼神太诚挚,盛满许多年都未曾意识到的孺慕之情。扉间大人愣了一愣,难得也柔和了眉眼,沉吟半瞬后,第一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你做的很好,小春。“


其实扉间大人从来没有不喜欢她。只是她没有给过他机会。年少的时光,有太多的事情,太多的爱和善意,就是这样懵懂地被推开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

小春出院之后扉间大人请了他们吃三色丸子,团藏的小队也过来凑热闹,六个人抢得不亦乐乎。剩下最后一串时小春眼疾手快护住了它。

“不准抢!这个留给扉间老师。”

“嗯?”被点到名的男人蓦地抬头。他唯一的女弟子献宝似的将甜品捧到他眼前,仿佛捧着她的一颗真心,有些羞赧的笑容下藏着纯净通透的光芒。

小春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地望着他,直到他敛了眼里的惊讶,微笑着说,“多谢。”



这是小春错过的扉间大人。这是扉间大人错过的小春。

他们几个都是这样没心没肺的孩子,扉间大人对他们付出的心血太过隐忍,反而成了理所当然。而扉间大人也从未索取过他们的回报。他所求的那么少,那么少,连一串三色丸子这样的小东西好像都成了意外之喜。值得言谢的事情。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小春偷偷地想,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弥补那些少不更事的过错。

小春不是柔情似水的女孩子,她一直努力让自己成为冷面无情的忍者。但这是一次,她想,或许真正的力量不会惧怕爱。她开始希望自己能有很多很多的爱,做一个可以给予他人温暖的,那样的人。

如果有谁是理应得到爱的,那一定是扉间大人。虽然现在开始迟了一点,但总好过一直不醒悟。

但那时的小春不知道,她已经醒悟得那么迟。






宿命的一战前他们六人在木叶的街头踩着夕阳余晖打闹,炫耀身上崭新的上忍制服,肩头的暗部刺青,好像身为忍者是世上最光明最值得骄傲的职业。村子里的人们向他们投来嘉许的目光。未来在他们眼前铺开像万里锦绣青云。日斩信心满满地说,“我跟你们讲,不出一个月,雷之国一定会来求和!”

“或者都不用一个月。”镜笑着附和。“老师精于战术,就是云忍也很难撑住了。”

他们路过街角仍在装潢中的一家新店铺,写着一乐的小旗暂时挂在门外,哗啦啦地飘起来。取风指着它对同伴们说,“那等战争结束,我们就来这家店一起吃饭吧。”

“好啊!不过你得请客哦,未来的秋道族长大人?”

“喂,不对啊,明明这次轮到猴子……”

“族长大人上任大喜,我们没问你要红包就够义气了。”小春俏皮地捅他一下。“什么时候娶妻,喜糖要记得加倍还回来啊?”

“你们还得寸进尺啊!”取风跳起来佯装愤怒,但满面的笑容还是出卖了他。这个曾为小春递上一封稚拙情书的男孩,很快就要成家立业。

再别扭孤傲的孩子都会蜕变成有担当的大人,所有的误会都会解开,所有该被珍惜的人都会得到温柔相待。或许这才是世界的本来模样。小春和他们笑够了,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地提议,“等战争结束,我们也请扉间老师一起来吃拉面吧。”









可二代目火影在第一次忍界大战最惨烈的一场伏击中牺牲。弟子猿飞日斩继任三代目火影,与云忍村协商言和,忍界重归和平。

凡是有树叶飞舞的地方,就会有火在燃烧。火之意志一代传一代,永不熄灭。




小春亲手写下这些墨字。夜里寒风穿堂。孤雁哀鸿,英魂尚未归乡。




——————上 完——————




考完试补下篇,嘿嘿嘿(



【火影/团镜扉】夸父射日

写出了我心目中的火影班啊!!!团藏这个人最后是被对权利的欲望所腐蚀,但是当初也是一个能够为了木叶付出生命的忠心者。

不过到底扉间聚聚的能力和功绩还有心性不是他们能够比的。

我始终觉得扉间聚聚才是火影里面最伟大的一个,斑爷和柱帝是从无到有创建了村子,但是扉间聚聚是让木叶变成有型有体,奠定了所有的主体架构,才能顺利发展到今天。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制度是容易被打破的,但是建立它的艰辛又有谁能知道呢?


另外推荐日暮女神的扉间聚聚个人漫,感觉真是把聚聚的日常生活写的太完美了。而且女神的聚聚太帅了!!!

(不过现在P站被封了,不知道还看不看得到~~)



标准大气压:

原著向简直有毒!十分矫情但我管不住自己的麒麟臂!!

团藏中心,镜←团→扉,隐泉扉泉,什么都是二代的锅。

自嗨产物,全是刀片,爱护视力千万别看(



 

宇智波止水把手指头插进眼眶里时团藏仿佛见证了时光倒流,好像老师穷尽一生也没能做到的事情他却轻轻松松达成。但在心底他知道自己已经永远不能成为老师那样的人了。

那个黑发的少年对挚友献上了淌血的眼珠,微笑着说,一定要好好用啊。

团藏说,当然。

 

夸父射日

 

柱间大人去世后志村团藏,秋道取风,还有宇智波镜所组成的三人小队就归到了扉间大人的看护之下。初代目火影为人随和,在人生的最后时光更是对小辈溺爱,导致被放养惯了的三个学生在扉间大人的第一场测验中就连滚带爬,惹来以日斩为首的扉间小队纷纷侧目。

扉间大人把亲传弟子们哄走,转过身以后妈一般的目光审视着剩下三人。

团藏作为事实上的队长被单独叫到办公室问话。扉间大人从不拐弯抹角,开口就是团藏,你这样不行。

“现在你们三人都只知道一味攻击,没有丝毫合作意识。如果不能把队友的安危看得比自己还重,你一辈子也只能是一个中庸的忍者。”

这话说得真恶毒。团藏盯着自己的脚趾点头,心里却叛逆地想,你又不是柱间大人。柱间大人都没说过我。

“我要做火影。”

团藏这样告诉他的好朋友。日斩兴致勃勃地听完他的整个计划,从加入新建的暗部到转入火影楼做扉间大人的辅佐到最终冲刺火影之位,然后就像根本没有仔细听完一样宣布:

“那我们来比赛吧,看谁能够先做到火影!我不会输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有计划吗,有认真考虑吗,这样随便做决定根本不是火影该有的作风!”

但是扉间大人确实偏爱日斩,这就是很麻烦的事情了。

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团藏第一次看见了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析。扉间大人捻亮了灯火,在卷轴上印下瘦削严峻的字迹,浓墨泛起猩红的色泽,仿佛有什么邪恶的成分在内。团藏咽了口唾沫,把反胃的兆头压下去。

“宇智波一族的能力十分强大,也十分危险,或许是整个忍界最危险的。作为火影,要顾及到整个村子的和平,就必须要做出一些取舍,以及一些或许你并不愿意做的事情。”

所以你容忍宇智波一族,虽然你用借口把他们流放到了村子一角,远离所有其他人。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扉间大人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问心无愧。”

二代目火影的手掌宽大冰凉,那上面曾经沾过无数鲜血。但那已经无所谓了。

出色的忍者第一要学会忍耐,而要成为火影,就只能先成为最出色的忍者。这其中的功课就包括从不喜欢自己,自己也不喜欢的人那里汲取知识和力量。团藏从年长的男人手中接过卷轴,小心翼翼放进最隐蔽的暗架。那里面还放置了一条古旧的发带,是褪色的红,隐喻着这条道路的黑暗血腥。

“我会记得的,老师。”

在出门的时候团藏碰到了一个人,一身打扮好像是扉间大人新立的暗部。少年从怀中高高摞着的情报后探出头,抬起面具略带惊讶地开口:

“团藏啊,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团藏从扉间大人身上学到了很多事情,虽然这其中大部分都并不是他亲口教授的。比方说物尽所用。

“并不是老师派我监视宇智波一族或者怎么样。”少年义正词严地辩白。“只是我是宇智波,也是村子的一员,我不愿意看到族人因为误会和偏见离村子越来越远。”

“可是万一你被抓到了怎么办?你们那一族,不是最无法忍受叛徒的吗?”

“那就,大方地去受刑呗。毕竟我在做的是问心无愧的事情,如果真的死掉了也不会有遗憾。”

已是夜色低垂。宇智波镜蹲在火影楼的屋顶尖上,面对团藏,头顶是无数点黯淡的星光。其实扉间大人说的没错,他们的小队远没有日斩的小队关系亲密,三个人都不是会轻易分享心声的性格,在脱离下忍阶层之后就愈发形同陌路。但现在看来,这个面目清秀的少年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积累了许多秘密。

“不说我了。”镜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你呢?老师的专训吗,怎么摊上这种好事的,说说说,坦白从宽。”

“一点也不好。”团藏脱口而出,好像是在故作谦虚又好像是承认事实。以镜对团藏的了解还不足以分辨前者和后者,所以他想了一想,也只能歪歪头说:

“可老师是很喜欢你的啊。”

团藏想,这人的观察技能可真是有待提高,怪不得会心甘情愿做这种事情,他大概根本不明白,扉间大人与宇智波之间的隔阂不是他献献殷勤就能解开的。这样想着他就突然激动起来,揪住对方的衣领把他从不食人间烟火的屋顶尖拉下凡尘。

“你压根不知道扉间大人是什么样的!他和柱间大人完全不同,我不管他承诺了你什么,是解除限制宇智波的法条还是让你做下一代火影,最终赢的都不可能是你。”

“你在说什么?”镜被唬得一愣。

“你知道他的地下室里放了什么?”团藏压低声音。“那个叛出村子的宇智波斑,不是因为杀了弟弟所以被族人疏远吗?但是他的弟弟,其实是死在扉间大人手下。”

“泉奈大人?”

“宇智波泉奈是几十年前大名鼎鼎的忍者,与宇智波斑联手称霸一方,还有万花筒写轮眼,而你有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团藏咬住嘴唇,在心里明白这世界的不公。镜这样的人,怀揣简单又美好的心思,木叶的未来却已经沦落到要建立在他们的牺牲上。明明他应该轻松地走在族人中间,勾心斗角的事情只要交给团藏这种人就好了。

 

“如果我是火影的话,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他轻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镜听。

可镜消化了一番这段话,竟然还能扑哧笑出来。

“你太多心啦,团藏。扉间老师是个好人啊。

“而且,你也是。”

这次换了团藏惊讶得一时无话。少年清澈的黑眸没有一点戾气,一如他的为人。

“说实话,从前我一直觉得你有点阴森森的,同队这么多年也不爱跟我和取风说话。”镜坦荡承认。“但就是刚才,我觉得有多了解你一点了。而且我觉得,你这样的人,其实也不赖。

“谢谢你担心我啦。”他突然对着团藏一笑。“我会努力不让自己被杀死的。你也一样啊,好好跟老师学习。

“我相信,你一定也会成为一个好火影的。”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予团藏这样的赞赏。可很久之后再有人重新提起它时,这话就已经变质了。

宇智波镜拾起他散落的文件,挥挥手轻盈一跃如同飞鸟,清隽的身影消失在黑夜屋顶的尽头。一轮月亮在他身后开云见隙,白茫茫的光洒在团藏身上。

 

团藏知道自己注定不会是生活在阳光里的人,日斩才是。他的光芒太耀眼,即使是挚友也只能远远观望,自惭形秽。但是总要有人去承担这些不光彩的东西,所以团藏寄希望于月亮,在黑暗中也能点起一盏明灯,指引他能够一直朝着正确的方向。

他没有想到的是,道路尽头他最想跨越的大山却是第一个崩塌的。

扉间大人询问有谁愿意去做诱饵引开金角银角兄弟的军队时团藏并没有猜到结局会是什么。他在阴暗的地下室消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小心翼翼应对所有的试探,直到他自认已经成为扉间大人最信任的弟子,甚至比日斩还要懂得他的心意,可最后都是一场空。

明明他是有优势的。从扉间大人的眼里他早就看出来寻死的意念,大概是终于厌倦了自己这违心而活的一生,所以宁愿在这里停下,把没走完的路交到仍有光明的学生手里。团藏不愿交出自己的生命,是因为他才是那个可以承担这些黑暗的人啊。

可是扉间大人没有选择他。转身离去时,团藏的失望甚至压倒了失去导师的痛苦。

他早就该猜到的。对上扉间大人,他所有的假意顺服还是太稚嫩了,只怕那个男人在死无葬身之地之时还在心里讥笑这个痴心妄想的小小少年吧!

日斩穿着黑色的丧服来敲他的门,可团藏冷淡地拒绝了出席葬礼。他们连扉间大人的尸身都没能找回来,衣冠冢里只有几块蓝色铠甲的碎片,还有一条褪色的的红发带。取风来了又走了,小春和炎站在门口压根没进来,团藏听见他们压低了声音在讨论什么悲伤过度。最后镜出现了,蹲在他的窗棂招呼他一块去收拾老师的遗物。

“你是老师生前最信任的弟子啊。”镜这样说。“而且,去地下室的钥匙,只有你一个人有。”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但是镜看起来是真心地憔悴了许多,过长的鬓角耷拉下来,稀松地卷着。于是团藏只能拿了钥匙跟上他的脚步。

 

扉间大人的遗物说多,就是那一屋屋的书和卷轴,真正私人的物品反而很少。团藏把正在研发中的忍术和未完成的秘籍分类装箱,最危险的另藏起来,普通的就可以收拾一下放到新建的忍者小学去,或者分给方向相通的上忍继续钻研完善。镜捧出来一大捆刀具忍具,即使轻拿轻放还是互相碰撞出了哐啷啷的巨响。他们在沉默中把这些东西都封进卷轴,然后团藏用苦涩的声音说:

“现在,我们都自由了。

“什么?”

“以后你再也不用做间谍了。”团藏告诉他。“日斩不会允许你的。他是比扉间大人合格得多的火影。”虽然我也可以是。

镜揉了揉眼睛,叹气:“不可以这么说,团藏。”

“我要这么说。”团藏固执地靠近。“我还要说,扉间大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宇智波也不值得你卖命。”

他们都是肮脏卑劣的,只会欺骗你,榨干你,直到你没有了任何价值,就一脚踢开,到头来一切还是要归给光明之子。这些话在唇边呼之欲出,却被镜伸出一根冰凉的手指按回去了。

“你只是太累了。”他抵着团藏的额头坚定地打断。“告诉我暗架怎么打开,我去把禁术封起来。”

他的肩膀在油灯即将烧尽的光中看起来瘦削又单薄。暗架弹开时里面仍是扉间大人离开时的整齐,只少了那条被他带进了坟墓的发带。究竟要怎样的扭曲,才让他到死也不忘羞辱一个逝去多年的敌人。团藏只觉得头痛欲裂,他和镜都把最好的年华荒废在了这种地方,给了这样的一个人,现在想要回头恐怕也永远抹不掉污迹了吧。

“团藏!”镜的声音模糊地传出来。“快过来看!这个是……!”

团藏去看了。一开始他以为镜指的是那卷写满万花筒写轮眼秘密的奥义,走近了之后才看到卷轴下面还压着什么,一张一张叠好的纸,其中一份赫然用扉间大人熟悉的字体写着他的名字。

“是……写给我们的信!”镜不可置信地触碰薄薄的纸张。“是遗书吗?”

虽然这么做好像不太好,但团藏还是把它们都打开浏览了一遍。大多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嘱咐,有些长,有些短,给日斩的只有一句话:做个好火影,让我和大哥都骄傲。

果然他早就做出了选择。团藏最后拿起给他自己的信,看都不看就揉成一团扔进火苗里,却被镜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他把发皱的纸张小心地熨平递回同伴手中,双目疲惫又明亮地恳求:

“老师最后给你的话,你起码要读完它啊。”

 

团藏,你是这所有的学生里最像我的一个。

扉间大人的信是这样开始的。团藏在一堆杂物中坐下来,好像所有的喧嚣晦涩都褪尽,时间退回到最初的模样。

在战乱的年代白发的少年踩着同伴与敌人的尸体攀上忍者的巅峰,斩断所有该有不该有的羁绊,在角落独自磨砺长刀,却始终无法追上兄长的脚步。柱间是太阳,是至真至纯的忍者之神,扉间就只能做他的影子,为他挡下所有污秽。

有过不甘吗?有的。但如果代价是太阳坠落的话,他想,他宁愿永不离开这黑暗。孤独就孤独吧,反他奢求的已经寥寥无几,只有有一点点光就可以一个人一直走下去。

可有一天太阳真的坠落了,他才发现自己不得不站出来做一个拙劣的替代品。

兄长的学生他一开始是不愿意接手的。当初分队时他就是打着这个考虑,把那三个性格内敛柔弱一些的孩子推给了兄长,自己留下意志坚定不会被轻易左右的日斩他们,这样他背负的那些阴谋血腥就不会影响到下一代,他们看到的都会是柱间的光彩。直到他真正认识了那个叫做团藏的孩子。

心思细腻却不愿对人诉说,心高气傲却又无比自卑,面对难题会处心积虑设计而不是光明正大地出击。若是柱间还在这个孩子大概也可以安然成长为出色的忍者,但现在他羽翼渐丰,心智却尚未成熟,让任何一个另外的上忍来管教他都只会激起他的叛逆心。

这样的一个孩子,扉间怎能放心任由他去自己摸索那条布满荆棘的道路。

有些弯路他可以不用走,有些错误他可以不用犯。扉间这一生曾做过许多错事,但总结下来,他唯一后悔的也只是懦弱而已。所爱之人一个都没能留住,最后只有他独自苟活在这世上,即使再拿出十倍百倍的心血也不能让他们回来了。

如果可以,他只希望弟子成为一个勇敢的人,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就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然后舍弃一切所有去守护它。

只是他这样的人,自己都无法照亮,又怎么去做他人的明灯。日斩就像柱间,永远一往直前,把村子交给他是最放心的决定;而团藏就像他自己,即使他迫切地想要相信,想要给予他救赎,到头来还是没有勇气去孤注一掷。

 

后来团藏还会经历许多惊心动魄的事情,比方说九尾袭击木叶,比方说宇智波一族的大屠杀,比方说镜的死。但没有一件,像在地下室的那一晚让他记忆犹新,好像那些棱角突出的笔画已经被烙进了虹膜再也无法抹去。他一言不发地把纸张又投进了火苗,看它枯萎成焦黑的一团,爆出璀璨的火花,然后眼前就突然什么都没有了。

灯火灭了。

原来那些昏黄的年月,那些一瞬而过的温和目光,那些握着他的手的悉心教导,都不是错觉。

就连那天偶然瞥见的,在曾属于一个宇智波的褪色发带上印下的吻,或许也是虔诚的。

只是老师啊,您到最后,还是对我有所防备吗?

这样一封信之后,团藏在心里知道他这一生是不可能再去跟日斩争什么了。就好像扉间大人一心辅佐柱间大人一样,为了不辜负老师的坦诚,团藏也会从此把木叶当成心底的圣地,尽他所能帮助日斩直到他们其中一个先离开人世。不愧是老师,虽然说着已经无法把握团藏的心,但事实上却总能拿准他的要害。

镜又用一个小型火遁点亮地下室时团藏已经把表情恢复如常,甚至下颌紧绷的线条都稍稍温柔起来。镜先是一呆,随后也微微弯起了眉眼,扭头拭去脸颊的潮湿。

“我说对了吧,扉间老师是很喜欢你的。”

“是啊。”团藏回答,默默记下他的侧脸被噼里啪啦的火星点亮的模样。因为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仰望他的月亮了。

 

镜早早就结婚的时候团藏一点也不奇怪。他适合做一个丈夫,一个父亲,而不是与他一同在黑暗中踽踽而行。

日斩说他变了,变得更加沉稳,但是团藏觉得自己只是终于不再抱着虚幻的奢望。扉间大人的地下室已经成了他的,在那里他可以守望同伴们的光芒,却不会被灼伤。日斩无法用外交手段摆平的事情就交给他全权负责,甚至还有一群年轻的忍者自觉地集结到他门下,摈弃过去和未来,用近乎残忍的高效率解决危难。他们成了“根”。

这才是暗部应该有的模样,而镜的话,就应该做一个宇智波的上忍,在警卫部那种地方任职,一生受人尊敬。如果他偶尔能带着妻儿和学生来看看自己,团藏就很满足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镜会猝不及防地死去。

很多年之后在南贺川畔,他注视着宇智波止水与宇智波鼬诀别,挖眼,投水,悲壮得像什么烈士,殊不知这一切早就几乎原原本本地发生过,再演一次也不会在他们唯一的观众心里造成什么波澜了。

团藏想,他与日斩之间的裂痕到底是什么时候产生的,那大概就是在镜死去的那天吧。他从没想到镜居然还在宇智波与火影办公室之间递情报,更没想到宇智波的处罚如此严厉。

已经成为青年的黑发少年浑身是血地倒在南贺川边时团藏甚至不敢去拔他身上插着的几十把苦无。镜歪歪头笑了一下,一如那年的屋顶夜话。

“他们要追过来了。”他说。“这双写轮眼……总不能跟着尸体漂到下游去。”

“镜!”团藏叫他的名字,很久以来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惊慌。“怎么可以,他们不可以杀你的!日斩呢,日斩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跟日斩没有关系。”镜说。“这是宇智波一族的家事啊。你忘了,木叶跟宇智波订的条款之一,就是火影无权过问私刑。”

漆黑的双眸染了血,显出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坚毅。镜笑着最后一次望向他的老伙伴,慢慢询问:

“团藏,你会一直守护木叶的,对吧?”

“当然,可是你……”

“我记得从前你说过,扉间大人在做万花筒写轮眼的研究。”镜打断他。

“我们这一族啊,为了万花筒的秘密,几乎可以不惜一切。从斑大人和泉奈大人那一代就开始了,只有屠掉手足挚友才能开眼的谣言,今天要杀我的,也有我的至亲在内呢。

“但是我,不相信是这样的。万花筒写轮眼,应该是用来保护所爱之人的术才对。

“说起来我想要保护的人有很多,不光是家人和族人,还有木叶呀,取风呀日斩呀,老师呀,小春和炎呀,还有你呀。虽然我的力量还是太弱,谁都,咳,谁都保护不了。

“但是你可以的。”

他说到这里,突然举起了手,修长的手指莹白发亮。团藏要截住他,但已经太晚了。

“镜!”

“这双眼睛,就当作我给你的临别礼了。我相信,你是担得起它们的。

“要好好用啊,团藏。”

 

镜死了。

很久以前曾有人拉着他的手走过荆棘,但是团藏还没学会珍惜,那人就消失了。现在连月亮都陨落了,于是他的世界只剩了漆黑一片。

“替我照顾我的家人吧。”

“……好。”

“也替我继续守护宇智波。”

“我会的。”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知道吧,团藏?”

团藏说,当然。

镜就是这样单纯又傻气的人。团藏做过什么,最多只与他聊过几句人生而已,就被他这样真心相待,甚至连最宝贵的眼睛都送给他。

团藏用扉间大人的手术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刨了两个洞,把镜的眼睛养在身体里寸步不离。那个万花筒写轮眼的研究被他从暗柜里又翻出来,修改了扉间大人一些并不正确的猜想,又填补了许多空缺。但他明白自己并没有超越老师,或者这一生都不可能超越老师了。

扉间大人其实还是高估了他。他没有老师那样的自律,做不到在黑暗之中还能找到方向。日斩还在,但是他已经不能相信日斩了。他本该是像柱间大人一样的火影,却不得不纵容大树开出更多的恶之花。那些少年轻狂的宏大梦想终究是说得比做得容易,真正到了抉择之时他们谁也不能避免步入前人的覆辙,甚至陷得更深。

镜要他承诺保护木叶和宇智波,可老师教给他做出取舍。就算这已经是曲解老师的教诲,一身暗部打扮的宇智波鼬跪在眼前时团藏还是告诉自己,如果镜在的话,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但他到底会不会呢?那也不重要了。

他已经收集了一满室的写轮眼,所以即使射杀太阳也不会再跌倒。

 

宇智波止水饲养的乌鸦扑棱棱穿过密林。团藏抚摸手臂的绷带,已经衰老的身体里有什么蠢蠢欲动。刚换上的右眼疼得好像要顷刻破裂,他用手背按住它,用可以说得上轻柔的语调发问:

“这也是你给我的礼物吧,镜?”

“很快我就能有足够的力量,做到承诺你和老师的事情了。”

“我会一直守护木叶。”

 

END

 

对了我跟你们讲!事实上的典故是夸父追日,和后羿射日!不要被骗了!

标题我瞎取的,大意是一心追赶光明的人最后亲手扼杀了他的光。(对不起我自己都觉得好中二23333

如果能坚持看到最后简直万分感谢!下次我要写傻白甜治愈各位小天使!

 


酿总的佐鸣总是这么的美味啊!!!!说起来是两个未成年发生性关系。。应该不是都被抓吧。这法律挺不错的,但是碰伤二少这种未成年犯罪者真的是太(⊙▽⊙),可怜的火影大人,你就受着吧,二少日天日地最后日的也就是你了ヾ(◍°∇°◍)ノ゙

燃烧原野:

长大后~~~我就上了你~~~

年差12岁的年下师徒#佐鸣#!画了一下各个时段二哥对鸣人不同的type!百变小助!(滚)

二哥神特么适合这种养不熟的小狼崽子攻!!!鸣人老师气得心中大骂小白眼狼!!长大后各种不叫老师、各种不让摸头、各种吊车尾喊得那叫一个顺溜,鸣人老师为此操碎了直男心,谁知道他徒弟偏偏就想跟他玩弯的。

顺便画完才突然想起木叶的警察就是宇智波一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哪来的勇气报警啊七代目!!快把电话放下!!!!都是敌人的圈套啊!!(笑疯)


(以及这个年下梗的灵感最初来源于P6,谢谢官方爸爸我爱爸爸,小男友二哥万岁。不要吐槽我为什么对两个熊也如此欲海滔天,朕就是这样的 汉子。


胡乱盘点火影里那些惨遭毒手的真爱们(四)

目录:

(一)   (二)   (三)   (四)

 

四、止鼬/鼬止

先推荐一个B站的视频吧,歌配的挺好的,刀子吃的就是爽。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5726257/?from=search&seid=4791579096331348939

昨天晚上就是无脑循环这个把这篇吐槽写了大部分。

本来是打算先盘点卡卡西和带土桑的,但是最近沉迷MAD无法自拔,加上一直在脑洞柱帝和斑爷,结果真爱盘点系列就搁置了。考虑到马上就是止水桑的生日了,这两人也不是很多内容,就干脆先盘点了。NND柱帝的生日也快要到了,我的文居然一半都没写完,反倒是脑补了大筒木兄弟的太多了,果然写文比吐槽难多了。

 

好了,我们开始盘点止水桑和鼬哥吧。这对也是典型的被AB拆散的真爱组,而且还英年早逝。止水桑死的时候应该不会超过20岁,鼬哥当时是11岁。然后鼬哥13岁叛村,之后21岁的时候死了。简直是人间惨剧啊!!

(吐槽一个,才想起来鼬哥死的时候卡卡西老师是31岁,他们差10岁??那TV组原创的内容明显有鬼了,看上去明显年龄明显诡异了很多啊,当时的卡卡西哪里有大鼬哥10岁的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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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之前都忘记吐槽了,如果说柱帝是人死了,木遁细胞还在搞事,那么宇智波一族就是人死了,眼睛还在搞事的一族。

泉奈酱死了,眼睛留给斑爷搞事;斑爷死了,眼睛留给长门带土搞事;带土桑假死,眼睛留给卡卡西老师搞事;止水桑死了,眼睛留给团藏鼬哥搞事;鼬哥死了,眼睛留给了佐助搞事。这一族就是挖眼送眼搞事送命中度过啊。

 

再补充一个,宇智波家徽的含义是:手持能驾驭火焰之扇的人,说起来不就是斑爷的那把扇子吗?我一直觉得那把扇子是因陀罗造的,可惜漫画木有说过,也没看到因陀罗用过,不过感觉能够跟六道仙人的扇子媲美了,毕竟连小型尾兽玉都能吸收,也是牛逼了

 

要不是鼬哥和止水桑是属于画风清奇的宇智波,直接结束了这一族的命运

 

咳咳,回归正题

遥想当年鼬哥在我们心中还是个神一样的奇葩,杀父母族人,对弟弟狠心的拳打脚踢还放月读,疑似杀害自己最好的朋友,实力凶残(把卡卡西老师虐成那样,居然比大蛇丸强,不过我觉得这有点前后打脸啊,起码在黑科技方面蛇叔这个怎么都死不了的男人不可能干不过鼬哥啊),又是犯罪集团——晓的成员之一,妥妥的反派。

虽然有八字纹,但是长得真心不错,颜值就是高,是我爱的款,不过因为当时对鸣人佐助的感情很深,所以其实对鼬哥有点讨厌的说。


 

第一部里,止水桑完全就是个路人角色,长什么样子根本不知道,一出场就是在别人的记忆里,222话,族人们质问鼬哥为什么不来集会,说到止水投河(奇怪了,既然大家都知道他投河了,为什么后来兜却找不到止水桑的尸体呢?果然是AB忘记了吧)

知道了鼬哥把止水桑当兄弟一样来仰慕;止水桑的名号为‘瞬身止水’;止水桑一直在监视鼬哥,然后鼬哥说了一大堆完全听不懂的哲学理念,跟大伙闹掰了。

在杀亲那一夜,鼬哥亲口跟佐助承认说是他杀了止水。

当时听到万花筒写轮眼开眼的条件,真的是超级震惊的说,实在是太可怕了,尤其是佐助还打算对鸣人下手,但是对鼬哥的感觉就不好了。亏得佐助没下手,鼬哥,那可是你弟媳妇啊,咋能这么坑太子啊。

 

哪里想到第二部,AB把鼬哥的人设彻底颠覆了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AB倒是一早就把鼬哥设定成了一个为木叶牺牲的人,这个设定倒是没变——从鼬哥各种哲学的话里就听出来了。

 

鼬哥语录:

1. 不要凭外在或是臆想去评判一个人

2. 什么族人,族人的,你们这些家伙对自己的器量一点儿都不了解,也完全不清楚我的器量,所以才会倒在这里

3. 对组织的执着,族人的执着,名号的执着,这就是禁锢自我,禁锢自我器量的可怕之事……同时这也是畏惧,憎恨未知事物的愚蠢行径。

4. 我的器量,已经对这个不中用的家族感到绝望了

5.你和我一样,都有可能是开眼万花筒写轮眼的人,不过这需要满足一个条件:那就是杀掉自己最好的朋友,就像我一样

 

当初看的时候真心贤值不够,鼬哥这话真心是一个都没懂,后来到了疾风传,发现了鼬哥的间谍身份,才看明白,其实鼬哥对自己的家族失望,对于家族人员与木叶之间的矛盾而感到痛苦。其实那个时候,鼬哥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把全族人都干掉了吧。毕竟他自己都已经没有办法说服父亲,更不要说族人,就算得到了止水的眼睛,也无法同时守候木叶和宇智波一族,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说起来鼬哥当初在第一部的时候那么发疯,原来族人跑来质问他的时候刚好就是止水死的第二天,鼬哥刚开了万花筒,正是心情崩溃精神混乱的时候,要不是佐助当时喊了他一声,让他恢复神智了,我感觉鼬哥都要不顾止水的遗愿跟警卫队的人干起来了。

可怜鼬哥当时才11岁,正是中二的年纪,结果就走上了另类的中二道路了。

 

鼬哥的事情太多了,我们就不一一说了,反正大家知道他是个颜值高智商高哲学的弟控的宇智波寡妇就可以了PIA飞……爬回来继续扒皮…..

 

在知道了鼬哥的真相,当时真心差点就站了鼬佐鼬的说,毕竟就跟带土说的,就算背上叛徒的罪名杀死一族人,也要让弟弟活下来,这难道不是对弟弟的真爱吗???

但是后来才发现,鼬哥的确对佐助感情很深厚,但是如果真的要选择,鼬哥依然会选择木叶。万一团藏没答应佐助能够活下来,鼬哥也同样会动手。

 

首先鼬哥自己杀了全族,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表面上鼬哥都不可能继续留在木叶了,不管佐助是否活着,毕竟这么莫名其妙一族被灭了,总要有个交代。

所以就算没有佐助,鼬哥照样会离开木叶前往晓当卧底。

而鼬哥留下佐助的前提也是,佐助不会对木叶造成危害。灭族后,佐助恨的是鼬哥,木叶仍然是养育他长大的故乡,如果佐助一直待在村子里,就算性格仍然很倔强骄傲,但是他对木叶的感情会更深,也不会再出现以前族人的所谓看重一族的利益超过村子。

 

通过鼬哥对鸣人的对话也可以看出来

1. 鼬哥不希望村里其他人知道宇智波一族的叛乱

2. 希望佐助能够回到木叶,并且作为荣耀的宇智波一族的后裔活下去,为木叶效忠

3. 为了预防佐助对木叶不利,鼬哥还在鸣人身上留了一手,并且请鸣人阻止佐助

 

所以在鼬哥的心中,虽然弟弟非常重要,但是木叶仍然是他的第一位,而且不得不说虽然的做法真心相当兄弟情深,可是鼬哥对佐助的控制也是非常强的,也就是说,他并没有把佐助放在与自己对等的意义上,鼬哥也承认始终把对方当做小孩子,也可以说是不顾佐助的意愿。

 

然后就终于可以牵扯到我们今天的另一个主角了——活在鼬哥记忆里的男人——宇智波止水

一直以为是路人甲的止水桑实力也是相当牛逼啊,在漫画459的时候我们就知道止水桑的幻术可以让人神不知鬼不觉中了还没办法抵抗,在550话的时候鼬哥亲口承认这是最强的幻术:别天神

阵之书中的评价:支配意识的眼神,让施术者所看见的人都化为他的傀儡。

效果强大的连秽土转生的拘束力都能够改过,可惜打不过伊邪那歧,导致被团藏夺走了眼睛

 

当然最让我们震惊的不是止水桑的实力,而是他对鼬哥的影响。听完鼬哥对止水桑的评价,我就坚定了止鼬绝壁是官配,居然让鼬哥这么个弟控都能放弃佐助,以止水桑遗愿为优先,绝壁是真爱啊。

 

阵之书评价止水桑:以托福给朋友的愿望为荣,他死后的‘眼睛’还是展示出正确的道路。

当然这个道路是不是对的,我们不好评论,但是在鼬哥的眼中,止水所坚持的村子为主,也是被鼬哥所认同的,在漫画中的对话也提现出来了:

 

1. 自我牺牲,在暗中维护和平的无名忍者,才是真正的忍者,这是止水教我的

2. 止水将左眼托付给我,告诫我要为了村子的和平使用它,并且让我对眼睛这件事情保密,之后他为了避免别人,为了抢夺他的眼睛而引发的斗争,假装自毁眼睛让自己消失了,我答应了他的要求,止水最后跟我见面时,右眼已经被团藏夺走了

3.我最后决定把这只眼睛交给坚决守护木叶的你…….要是佐助对村子产生威胁的话,他的立场就与你对立,他所作的事就违背了止水的愿望,而能够让他回心转意的人只有你

4. 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使用止水的眼睛对佐助施加幻术?我不是不想那么做,而是没有办法那么做,那时想要发动止水的万花筒需要再等数十年……另外我本来还想利用自己的死让佐助帮我做一些事情。

 

当然后来动画又补上了什么卡卡西暗部,鼬真传小说+动画内容也有很多,到底不是AB原创。

不过我们从漫画中就可以看出,止水桑和鼬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心灵相通的,不但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意和愿望,连对待事物的看法做法方式都是非常贴近的,加上鼬哥还因为止水桑开了万花筒写轮眼(阵之书56页)

 

在漫画和动画里都没有说明止水桑的尸体去了哪里,阵之书56页说明:他装作是自杀,让好友处理他的尸体,这也让好友的‘万花筒写轮眼’开眼(可是明显跟漫画不符合啊,鼬哥跟鸣人说的时候明明说的是止水留下了眼睛就消失了啊,又是AB的坑)

先是托付了眼睛,又拜托了身后事,可以想见止水桑对鼬哥的信任。

而止水桑对鼬哥的影响….当然是方方面面了….看了阵之书才知道原来鼬哥的乌鸦是跟止水桑学的。

 

这样对比看来,止水桑和佐助在鼬哥心中,明显就是不同的分类了。

止水桑和鼬哥的互相是平等的,他们彼此理解,彼此相伴,始终是对方心中的榜样和寄托。

而佐助,则始终是被鼬哥放在需要被保护,导致被忽略了个人意愿的地方,直到最后解开秽土转生的时候,才决定不再把佐助当做小孩子看——说起来居然还给弟弟秀了一脸自己和止水的生死别离……鼬哥啊,亏得止水桑已经死了不然就佐助的性格非打死止水桑不可。这在别人眼中妥妥就是诱拐洗脑犯啊。

 

总结:

其实这对说实话真的很诧异,鼬哥的官配这么多年都没有定下来,结果AB居然在第一部就埋下了伏笔。一开始很不能理解鼬哥为了止水桑的遗愿做到了这个地步,不过后来想想也是能够理解。

这也许算是木叶里最心灵相通的一对了,当两个人的人生观价值观未来理想追求都那么相似,互相之间吸引力必然是高的(说起来斑爷和柱帝也算是有这样的成分了)加上止水桑的早逝,更加给鼬哥留下了浓重的印象。

虽然我真心觉得止水桑丢下鼬哥一个人自杀太渣了,不过当时的情况也不允许他活下来,两个人又不是真正的成年人,考虑事情不免有点走极端。虽然我想过如果止水活下来或是躲在其他地方活着什么的行不行,不过后来发现,似乎都无济于事。

这一对,AB只给他们留了死路才能走。果然是FFF团的

止水桑死的时候,鼬哥才11岁,正是感情刚刚懵懂的时候,加上写轮眼的特定和鼬哥心思细腻的性格,注定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止水。

而正是因为止水桑是跟他心灵相通的人,也让鼬哥为了他们曾经共同的愿望——保护村子的和平,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也要做到,甚至是当自己无法做到的时候,也在寻找着能够代替自己完成这个梦想(找了鸣人,眼光不错啊鼬哥)

 

最后忍不住还是要吐槽一下年龄,AB当时考虑年龄的时候绝对脑子有洞,鼬哥长得那么高,思维模式也算成熟了,居然止水死的时候才11岁,叛村的时候才13岁,特么的你们就这么喜欢少年天才吗?好歹也让人家来个十五六岁比较合适把,当然可能是考虑到给佐助的影响什么的,但是这个年龄设定未免也太尴尬了——带土桑也是15岁不到就把24岁的水门爸爸干掉了,就算你们宇智波一族能力牛掰画风清奇,但是这个挂开的….别忘了你们可不是主角的说——13岁的鼬哥和23岁的鼬哥两个人联手把宇智波一族灭了……就算是主角团的哥哥和主角团老师的男人…..你们开挂也疯了啊啊…..AB的锅

 

哎,反正不管咋样,这对就是这么华丽丽的被AB送便当了,而且真心是死的一个比一个惨。不过不管是鼬哥还是止水桑,都是坚定不移的走在自己所追求的道路上,虽然他们没有看到结局,虽然死的时候有遗憾,但是都没有后悔,并且都是笑着离开的,这也许是我们唯一要庆幸的了。

——再次确定,AB就是FFF团无疑了。真爱都死的这么惨。

 

PS. 居然在止水桑生日发刀子,我有罪。请不要给我别天神也不要月读啊啊啊啊啊

PSS. 都是斑爷柱帝家暴的错,要是老老实实没有终结谷,哪里来后面那么多事

PSSS. 团藏才是大坏蛋,让止水去试试别天神了一族又如何,说到底其实也是被权利腐蚀了才夺走了止水桑的眼睛,连一点活路都不给宇智波家族留。

PSSSS. 扉间聚聚是不是又要背锅了?教出团藏这和镜这样的学生,让止水这样氢气的宇智波诞生,又间接导致宇智波一族灭族……日常心疼聚聚,今天仍然走在背锅的路上。

如何快速找到自己被屏蔽的文章并进行修改?

转给大家看看,特么这是因为十九大的原因吗?唉,真是神烦这些审核的,中国能上网的孩子都不纯洁,装什么啊

LOFTER小秘书:

记住这个关键词:仅自己可见。


如果文章被屏蔽,小伙伴们会来咨询被屏蔽的原因,得知原因后,会被告知将部分内容修改后再发布即可。但是有的小伙伴反映,在手机端想要修改的时候被告知“该日志已删除”,不要慌,文章只是被系统设置成为了“仅自己可见”,并没有删除。手机端暂时不能修改,需要到PC端登录网页版修改。但是又有朋友说,网页版看不到自己的文章,也无法修改,这要怎么办呢?


不要慌×2:窍门就是点击网页版首页右侧的“文章”按钮。


具体操作见下图。


1、登录LOFTER网页版首页,点击右侧“文章”按钮


2、此时页面上显示你所发布过的所有文章,包含“仅自己可见”的。(被自己删除的不算哈)


3、找到要修改的文章,点击编辑,进行修改,修改完毕后,将发布按钮的“发布自己可见”改为“现在发布”


4、发布。同时私信通知小秘书。




随后如果还有问题,请再联系小秘书~祝大家解封顺利(///▽///)

这几个人就是最差观影伙伴吗?话说扉间聚聚科学的目光是个什么鬼啊😂😂😂😂

千手命:

【创设组的电影之夜】
大概是这么个回事xxxxx
狂草+并不正经ooc注意
实在不知道tag怎么打,就打了自己吃的几对(。)
占tag致歉